4月26日晚，中文拔尖基地班“语言文字与汉语”板块新一期读书会如期在南光楼举行。本次读书会由杨望龙老师主持，2023级汉语言专业郭玮豪同学领读，内容为2024年发表于Language的论文Verbs of Perception: A Quantitative Typological Study。该文围绕语言中的动词如何编码五种基本感官体验尽心了量化分析。
读书会伊始，郭玮豪首先介绍了该领域经典的“感官模态层级”假说，该假说认为从视觉、听觉到触觉、味觉和嗅觉存在一个生物学决定的固定层级，并塑造了动词的词汇模式。然而，他也指出经典研究因样本可能存在的“欧洲中心主义”偏差而受到样本稳健性上的质疑。在此背景下，本次研读的论文通过构建一个覆盖全球100种语言的均衡样本，并采用贝叶斯回归、加权语义地图等定量分析方法，对感官动词的词汇化模式进行了全新检验。
研究发现，视觉在几乎所有语言中都强烈倾向于拥有专用动词，这支持了视觉的特殊地位。然而，听觉并未显示出相对于触觉、味觉、嗅觉的显著专用性优势，这挑战了感官层级“锁步”下降的经典预测。而通过绘制“加权语义地图”，研究揭示出一些反直觉的规律：尽管在日常生活中关系密切，但嗅觉和味觉在动词表达上却极少共享同一个词，语言似乎系统性地避免将二者合并。相反，“听觉-触觉”“听觉-嗅觉”等组合则更为常见。此外，研究还发现，视觉动词若与其他感官产生关联，几乎总是通过“知道”“理解”等认知意义作为中介，而非直接相连，这揭示了视觉在语义扩展路径上的独特性。
杨望龙总结道，这项研究的意义在于超越了静态的生物学决定论。研究表明，感知动词的全球模式是由概念相似性的“拉力”与交际压力的“推力”共同塑造的动态平衡。例如，视觉因其极高的使用频率，需要专用动词以确保交际清晰；而嗅觉和味觉正因过于相似、易在相同语境中混淆，语言反而抑制了它们的合并，以保障沟通的准确性。
通过将前沿的定量研究方法与生动的语言实例相结合，本次读书会内容充实、极具启发意义，让同学们不仅领略了语言类型学的科学魅力，也深刻认识到语言结构背后普遍而精巧的认知与交际逻辑。
图/李宏飞
文/郭玮豪
责任编辑/杨望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