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3日晚上，厦门大学人文社科至善大讲堂系列讲座第200讲在南光一号楼320会议室举行。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博士生导师陶寰以“吴语史的对象、内涵及研究途径”为题作专题讲座，中文系李无未教授担任主持人，众多师生参与，现场气氛热烈。讲座开始前，李无未介绍了陶寰的学术成就，并向其颁发“厦门大学人文社科至善大讲堂”纪念牌。

讲座中，陶寰从“变与不变”的哲学问题切入，提出任何关于“变化”的讨论都必须先回答一个前提性问题——什么是不变的。要写吴语的历史，首先得搞清楚：我们今天称为“吴语”的这门语言，和古代文献中的“吴语”是否同出一源。从文献和史料的梳理来看，情况远非如此简单。人们通常默认“吴语”自古延续至今，但从历史文献来看，“吴语”更多是地域概念，未必对应同一种语言系统。春秋时期吴越地区可能存在与现代吴语不同源的语言，而晋室南渡等人口迁徙又不断重塑江南语言格局，因此现代吴语与古代“吴语”之间是否存在直接继承关系，仍有待深入辨析。

在研究方法上，陶寰认为传统的文献记录法和历史比较法都存在局限。由于古代吴语材料残缺、语言接触频繁，加之不同方言之间长期相互影响，仅凭现有方法很难准确还原吴语的真实历史演变过程。陶寰提出，今天吴语的统一性可能并非自古延续，而是后期政治中心语言影响的结果。基于这些问题，陶寰最终放弃了直接书写“统一吴语史”的路径，转而强调对吴语词汇、分布和层级关系进行更加谨慎的描写研究。正如他所言，自己并未给出确定答案，只是抛出了问题。而研究的价值恰恰在于认真审视“前提是否站得住脚”，而非急于给出一个可能靠不住的结论。

提问环节，中文系教授蔡淑美，助理教授许彬彬、钟雪珂、贺文翰，助理研究员张莉莉围绕单个字的音韵地位与历史层次、“因声求义”的可能性与词源判断、共词化与语义地图的理论适用性等问题与陶寰展开深入的讨论。

李无未在总结中指出，本场讲座以“发问”为核心，展现了主讲人深沉的学术反思力，同时视野上打通了历史比较语言学、方言地理学与语言接触等多重维度，并在坚守传统方法的同时积极引入多种新视角，为方言史研究提供了极具启发性的思考方向。

文、图/陈昕钰

责任编辑/张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