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5日下午,福建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周云龙老师应邀来到中国语言文学系,在南强二303教室作了题为《后结构主义之后的跨文化研究:从批判“压抑假说”开始》的学术讲座。本次讲座由中文系比较文学教研室和“海洋文学与跨域文明研究”团队联合主办,李婷文助理教授主持,吸引了校内外众多师生参与。

讲座从比较文学研究范型的演变切入,在学理与历史语境的双重脉络中,勾勒出从结构主义到后结构主义的转折轨迹。周云龙指出,韦勒克当年坚守新批评的文学性立场,意在对抗欧洲民族主义的政治冲动;而随着外部研究转向开启,后结构和后殖民研究也逐渐提上日程。在理论的层面,周云龙以索绪尔与德里达的对照来标定这一转变,并引申出萨义德的《东方学》这一转折中的典范之作——它在根本上承接了后结构主义对语言透明性的质疑。
周云龙由萨义德、福柯和后结构哲学的对话出发,对“压抑假说”进行批判和超越。通过引用福柯历史研究的鲜活案例,他强调,当文化禁忌的话题被巨细无遗地言说,其内容反而变得空洞,权力由此实现对生命的掌控。“我要提出的问题,不是我们为什么会受到压抑,而是为什么我们会说自己受到了压抑?”福柯的这一质询,直指“压抑假说”的命门。
将这一诊断移入跨文化研究领域,周云龙揭示了其深刻的症候:跨文化研究意义上的“压抑假说”预设了某种本真的民族特性被西方制造的东方形象所压抑,研究者的使命则是将这本真从西方的形象生产中解救出来。然而,这种学术冲动在实践中恰恰落入了福柯所批评的陷阱。批判沦为了固定程序,抵抗被悄然收编。那么,后结构主义之后的跨文化研究应当向何处去?周云龙提出了一条方法论的实验路径:从符号学转向“符号—物”的触感表层。他以欧洲文艺复兴文学中的“中国知识”为例,展示了这种表层性、感觉性所具有的干扰性与破坏性力量。此外,从情动理论出发推动研究,也是他设想的另一条可能路径。

讲座结束后,现场听众就语言符号的表达困境、“压抑”概念的来源、创伤记忆与人道主义、情动理论概念等问题与周云龙教授展开热烈讨论。整场讲座学理密度极高,不仅回应了比较文学与跨文化研究领域的深层焦虑,更从理论根基处为批判性知识生产提供了重新出发的契机。
文、图/仲靖烨
责任编辑/张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