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文]中文系列讲座――西方传教士编撰的闽方言文献的挖掘与研究           ★★★ 【字体:
“十竹斋”(外一篇)

  发布时间: 2011-03-13   信息员:    浏览次数: 1640

 

86级)单士勇

 “十竹斋”本来是明末文人胡正言的书斋名,现早已堕落为贩卖假文物假古董的南京老字号文物商店名了。老猫早年曾于坊中拣漏购得一套民国二年上海江东书局所出五色珂罗版《十竹斋书画谱》,不幸于数年前赠与嗜书如命的无锡没落文人钱小满了。老猫在此郑重声明,本人保留对此画谱升值潜力的所有权,若他日再经三年内战八年抗战焚书坑儒死里逃生全世界仅剩此传世孤本价值连城倾国倾城之时,小满需将此孤本拍卖所得的百分之五十无条件赠送给我,否则,本人将采取断然措施诸如断电放气吐口水寄匿名信等手段严厉追讨。

    闲言少叙,言归正传。公元1986年秋,厦门大学芙蓉四103室,老曹楷书一张“十竹斋”,郑重其事地贴于室门上,表示宿舍里住了十名竹子一般清雅的学子。但我以为,人若喻为竹子,不光要有清雅的情怀,清癯的相貌也必不可少。若是肥头大耳一天到晚啃猪头肉,诗词写得再好,也糟踏了竹子。在此,本人借书写之便,先自知之明地占一个竹笋的称号,而将竹子的雅喻赠送给同居四年的室友们,祝他们的生活如竹子不开花节节高。

   非著名无党派人士老猫云:十年一觉厦大梦。自入大学至今,二个十年早已过去,便是经历了几觉梦幻,再回首往事,只仿佛云里雾里,“十竹斋”里室友们的年轻面孔迷离其中若隐若现,老猫甫一伸爪,云雾散去。今若重提往事,怕多已不可考,果真要强写出来,又怕不小心触碰到孔已己的痛处,招来不快。但一转念“虽我未学,下笔无文,又何妨用假语村言,敷渲出一段故事来”。因此,在此声明,若老猫笔下有误,不幸踩了马蹄,或是揭了猴兄红屁股,则纯属巧合,文责不负。

    先说老马。老马是103室最早跟我私交深入的同学。入学不久,我们俩在芙蓉湖畔彻夜长谈。他感慨大学生活真好,因为天天可以吃饱饭,而且是白米饭。老马来自陕西隔壁的山西,这使我很容易想到《平凡的世界》里的孙少平,一下子让我产生了共鸣,相似的生活经历拉进了我们俩的距离。87年夏天,我曾和老马搭伴去闽西徒步行走。9天时间里步行数百里路,行走5个县。最后时刻老马累到几乎昏厥,但仍不言弃,坚持步行,意志力让人赞叹。返回学校时,我们俩都已不足百斤,身上的皮晒得可以像纸一样揭下来。

    土龙说,老马爱书法也爱下围棋,都是事实。只是老马的围棋太讲究文气了,因此失了杀气,总是输棋。大学四年,老马跟我下过不下百盘,却几乎没赢过我。每次输了棋,老马“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脖子稍微向后斜仰,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愤懑状,“妈的,读书人的事,能算输吗?”便铺开宣纸,赤了臂膀练书法。有一次,老马的一条大龙又被痛杀,不服,去练书法。我爬到上铺去看,写的是《红楼梦》里的句子“无材可去补苍天,枉入红尘若许年”,郁闷之情与远大抱负可鉴!现如今,更经了几番风雨,老马棋力已大长,远非我所及。真怀念金戈铁马气吞老马大龙的光荣岁月。

    阿鸣来自广东,其形象果真宛如一枝瘦竹。我曾收藏了他的一张照片,让我感觉他更应该像一棵松树。

    阿鸣说一口标准的广东腔普通话,一如在港片中听到的,让我感觉他家一定很有钱。事实也几乎如此。入校不久,一次和他去中山路。突然见他冲向路边的水果摊,拎起一串球状的果子问价。“好便宜呀,买一斤�……”�字拖得很长,就像刘德华一样。他抓几粒给我。剥开来,光洁如玉,但闻起来让人不爽,一股让人难以启齿的体液的味道,从此让我对这种叫龙眼的南方水果敬而远之。

    阿鸣住靠窗的右上铺。有一些晚上,他喜欢上了梳理窗帘,时而撩起,时而又放下,让人不解。老曹好奇,爬过去,撑住了阿鸣的肩膀往外看,却什么也看不到。撑得久了,阿鸣受不了,摇晃着身子呻吟起来:“不要,不要呀,人家不要你压!”室友们大笑不已。

    原来,窗外是东边社,晚上时有“鸳鸯”们开房演绎爱情故事,有时不小心竟没遮好窗帘。阿鸣因此惹上了梳理窗帘的爱好,没几天,皱巴巴的窗帘被阿鸣打理得平整光滑。据老曹讲,东边社遮得很严实。所以,没过多久,阿鸣便对窗帘失去了兴趣。我曾为此事送给阿鸣一首诗:“春花秋月梦难圆,鸳鸯戏水惹人涎;忽闻噪喳声又起,谁家小伙弄窗帘。”阿鸣为此郁闷了好几天。我是103室唯一属鸡的,有一天,阿鸣兴奋得像发现了新大陆,跟大伙宣布,公鸡是没有“鸡巴”的,并买来一只鸡来验证。这样的验证当然很难有结果,大家饱餐了一顿,个个兴高采烈。

    阿平来自莆田,说话时发音奇特,字不是从舌尖发出来的,仿佛都先酝酿好了,挤在舌头两侧,然后一起冲出来。时有一些老乡来找他,一堆莆田人,男女都有,围在一起,“嘿啊,哧啊,嘶啊……”,热闹非凡,像一群外星人聚会。88年汉城奥运会开幕时,韩国总统卢泰愚致辞,阿平像发现了新大陆,说卢泰愚的讲话跟莆田话很像,很多话他能听得懂。我大吃一惊并信以为真,就此判断韩国人也许是莆田人漂洋过海播下的种子。满华说,老猫你可不敢这么讲,韩国人要找你拼命的。现在看来,韩国人不会找我拼命,他们只会兴奋地发现,不光端午节指南针火药造纸印刷术是韩国人发明的,原来福建早就纳入过大韩民国的版图、闽王王审知曾经在汉城做过区委书记。

    阿平为人朴实,笛子吹得好,惹得隔壁床的欧阳常捂耳朵。但我以为他是个内秀的人,骨子里充满了幽默感。有一年春节后,我带来几瓶山东高梁酒,自认为白酒量可以在中文86独领风骚。阿平说没喝过白酒,想尝尝。咕咚一大口,说,像水一样,没意思,不过有点辣。再咕咚一口,快下去半瓶了。我半天无语,收拾好酒瓶,爬床上去读《红楼梦》了。没过多久,阿平“嘿啊,哧啊,嘶啊……”起来,方言普通话一起来,自言自语谈起伤心罗曼史。满华逗他,问一句,答两句;问两句,答四句。很快,我们对那位传说中的莆田女孩的熟悉程度超过了对同班的任何一个女生。

    侯兄身材不高,但造型优美,孔武有力,用土龙的话来讲,呈倒三角形。侯兄爱照镜子,常常站在镜子一米开外,头向镜子探过去,鼻尖离镜面大约05毫米远,身体成了弓型。若放大一倍,则像极了美国卡通巨片中的超级大力士。刚入校时,侯兄是我们的舍长,但他从来不懂得给陷入失恋痛苦的阿平阿不平们递手帕,也不帮焦躁不安的老马老牛们向心仪的女孩子传纸条,而是自顾自地练哑铃长肌肉害得其他室友夏天不敢和他一起在女生面前穿背心,最后,招惹众怒,发动政变,改换细皮嫩肉一天到晚免费为大家唱歌的活雷锋阿骏任舍长。其实,在侯兄健硕的身躯内隐藏着极其柔软的一面,有一年冬天,侯兄千里走单骑,护送一位柔弱得像初生的小鹿一般的女生回老家,被室友们传为佳话。

    89年秋,在我最困难的日子里,侯兄曾在不知不觉中给过我巨大的帮助,那样的帮助侯兄也许永远不会知道,而我又难以启齿,我会永远默记在心里。

    欧阳――现在已改名叫土龙了,是103室最憨厚的男士,就像湖南长沙郊外默默无闻的竹子,在风雨中不倒,在春阳里不骄,实在到极致。我常常想,我的女儿将来一定要嫁给像欧阳这样的人。

    我对欧阳藏有歉意,当年曾不小心踏破了他红杏出墙的少年情怀,但没想这小子至今还耿耿于怀。其实他应该感谢我,无意之中我帮他还原了生活本质。

    欧阳是103室收到情书最多的人,几乎每天,他都要收到“姐姐”的来信,当然,也不乏其他“妹妹”的,我因此对他嫉恨交加。更可恨的是,他曾经像岳飞收到12道金牌一样,一天之内收到数封情书。大家实在看不下去,就把他的辣椒藏起来,让他这个离开辣椒就想上吊的湖南佬茶饭不香,算是找到了一点平衡。

    103室的人都知道,对于欧阳来说,“姐姐”是个神秘而重要的女子,在每晚的卧床夜话里,常常少不了“姐姐”这个话题。而通过“姐姐”这个话题,至少数位室友们或多或少填补了某种情感缺憾。多年以来,每当我读到海子那首著名的《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总要情不自禁地想到欧阳的“姐姐”。这首诗若欧阳没有读过,我建议他读一读。

   阿骏是103室唯一来自大城市的人,见多识广,长相俊秀,脸白得像个大姑娘。阿骏和老乡们喝酸奶,对面坐着个女生,一直紧盯着他看。看到忍不住了,伸过手捏捏阿骏的脸蛋,神色迷离地说,瞧你的皮肤长得,多好呀!都是喝酸奶喝的吧。

   阿骏嗓子亮,爱模仿蒋大为,入校不久,就在歌手大奖赛中获奖,从此便一发不可收。室友们一天到晚听起了免费歌唱,终于见了肉便头痛。有一次,老曹看上了阿骏的肉松,就说,阿骏呀,俺老曹将近五分钟没听到你的歌声了,想得心慌。阿骏便很感动,放声高歌。老曹于是理直气壮地吃起了肉松。一曲唱完,肉松才吃了一半。老曹说,唱得真好,还想听。阿骏更加感动,便再唱一首。第二首唱完,肉松也吃完了。老曹一抹嘴,说,肉松真好吃,下次若有肉松,还听你唱。晚上的卧床夜话,满华便说,今天给弟兄们来个故事新编:从前有只心地善良的乌鸦,喜欢唱歌。有一天,乌鸦叼着一袋肉松,遇到一只馋嘴的老狐狸……

   阿骏是独子,所以,大学四年不怎么叠被子。曾经有一次,阿骏兴高采烈地分肉松给大伙吃。原来,中文系组织卫生大检查,阿骏连续三次没叠被子,要罚款三元,可是三张罚单都写成罚款10角。阿骏很高兴,以为便宜了两块七。结果可想而知,两块七并没有省,大伙也不必为吃肉松而听歌,于是个个都很高兴,盼望天天检查卫生。

   老曹是103室海拔最高的人,相貌堂堂,不露声色,很像小品演员朱时茂。发生在他身上的趣事不少,个个都是杀手锏,但我不舍得一下子晒出来。老曹如今高居局长之位,这些杀手锏关系着他今后宴请我的饭菜质量,我要慢慢受用。我判断他的仕途才刚刚起步,这基于我跟他同居四年对他的认识。刚入校时,室友们打牌下棋,老曹狂背论语,批评“宰予昼寝”,再手书“请君惜时,请正衣冠”,贴于墙上,然后背着手来回踱,假装咳得厉害。我从此觉得这个人有背景,身手不凡。

    阿桂是客家人,长得白净,总是略含羞涩,作弄花状。比如,他若看不惯老曹吃光了阿骏的肉松,便会伸出右手,蜷起食指和无名指,以拇指、食指和小指作刀叉状,划着弧线对准老曹的鼻尖轻飘飘地指过去,气愤地谴责道:“你怎么可以都吃完呢?也不给大家留点,太不像话了!”他是个凡事认真的人,用俗语讲,是“给个棒槌当针(真)使”的人,所以,常常貌似卓尔不群,心灵纯洁。土龙的博客中记录了阿桂与傻子瓜子的趣闻,他的性格可见一斑。阿桂的听力稍差,影响了他参与“卧床夜话”。常常是在他的呼噜酣响之时,土龙或者满华们的青春罗曼史正让室友们芳心乱颤心慌不已。这让阿桂的大学生涯逊色不少,我们都为他感到惋惜。

    室友们都以为,阿桂的心智与情感世界有着与年龄不相称的单纯与可爱,但我相信,他对现实世界的冷暖残酷有着异于常人的精确感知和体验。103室的弟兄们都知道临毕业前发生在阿桂身上的伤痛遭遇,相信那对他不完全是坏事。

   大三那一年,我义无反顾冲向不可预知的喧嚣。阿桂拍着我的肩头,用四年难得一闻的低沉语调对我说:“阿单,保重!”那种关切让我至今记忆犹新。

   毕业快二十年了,阿桂是中文86六十三名同学中唯一与大家失去联系的弟兄,让我把最诚挚的祝福送给他。

   满华来自湘西,长得瘦削、精悍。我读沈从文,总可以在文中见到他的影子。满华对阿鸣摆弄窗帘的行为很看不上眼,说,大丈夫顶天立地,当去石井女生楼的对面高歌一宿,搞那“劳什子”有啥子出息!这让我想起《边城》中的二佬,但我窃以为满华的歌声应该比二佬动听。《太阳出来喜洋洋》是他的保留曲目,曾经在建南大礼堂放歌。有一段时间,欧阳情书颇多,不免得意,引众人妒愤。但满华不以为然,认为欧阳“意淫”成分多,要“割掉”一个才算数。并信誓旦旦地说,老子明年回去“割掉”一个给弟兄们见识见识。

   “割掉”者,乃中文八六的围棋术语,屠对方大龙之意。引申为“战而胜之”、“干掉”、“得手”等等,若用于男女之情,则词意颇为暧昧。于是,接下来的几个月,满华不知疲倦地为“割掉”做热身,方式颇具湘西风情,那就是翻来覆去练唱酉阳情歌《黄杨扁担》。结果,103室的弟兄们做梦都会唱“酉州姑娘会梳头”了。我猜想,是不是湘水畔的高崖上又将在月圆之夜多了一位歌者呢?

   寒假过后,满华返校,春风满面,与103室的弟兄们热情洋溢地握手:“‘割掉’了!妈妈的。”满华成为103室第一个公开“吃螃蟹”的弟兄。毕业前夕,清秀水灵的满嫂千里迢迢来厦大探亲,一头扎进满华的蚊帐里,三天三夜不露面。满华端茶倒水,提壶携浆,悉心照料,幸福得整栋楼直晃悠,颇惹哥们儿眼热。

    四年下来,“十竹斋”里风情不少,但限于篇幅,我只能点到为止。我知道一些弟兄正以幸灾乐祸的心情期待老猫自画像。但我不得不遗憾地告诉大家,“十竹斋”的故事先告一段落了。当然,我也知道有的弟兄正跃跃欲试,想来一篇“十竹情”或者“芙蓉情”。在此,我很客气地提请弟兄们念及同居四年的情义,笔墨温柔点。我要很委婉地告诉103室的哥们儿,一直以来,老猫有记日记的好习惯,四年当中,天天不落,记录了颇多“趣事”。另外,老猫早就得知江南才子钱小满为撰写花边文学“厦大情史”,对俺的日记觊觎良久。但是,俺老猫念及与哥们儿四年的交情不坏,暂时对老钱的非分之想严词拒绝,虽然俺知道,四年的日记中不乏弟兄们的风花雪月,猛料不少。俺可不想有朝一日各位嫂夫人寻上门来,当面对质。

 

睡在我下铺的兄弟

 

      大学四年,我睡上铺,满华睡下铺。

      若一定只能用一个名词描述一个人,我觉得可以用“骨头”来描述满华。

      他的清瘦是外在的,肩膀、双颊都写满了棱角,但给人瘦而不弱的感觉。满华家境贫寒,父母是湖南省常德市桃源县的农民,他从小就不得不做大量的农活:上山砍材采药、下田种稻割麦、打猪草……炼就了骨骼的貌似坚硬,殊不知早年的不对称劳累已给他的身体埋下了深深的祸根……

  “骨头”更多地写出了他的性格内在。他是个很自尊的人,有着湘人软硬不吃让人无可奈何的性格,待人接物不夸张、不逾规,只是在宿舍每天晚上十一点熄灯后的短暂“夜话”中偶尔插几句笑话,笑话颇有“原生态”的艳美,让我感叹他的“渊博”。

   大学四年,从没听过他对权贵者的赞美,或是对富有者的欣羡,他是个安然面对一切的人,待人处事从不会丢掉尊严。面对不公于自己的事情,我能感受到的不仅仅是他严肃冷峻的神情,更多的是可以看到他那双不大的眼睛里会射出冷然的光来。孔子说“恭则不侮”,曾子也说“动容貌,斯远暴慢矣”,我觉得再适合他不过了。我把他作为一面镜子,反照自己,深以为差得较多,不在一个层次上。在这样的功利社会,能保持如此品格,不容易。

   满华声音亮堂,天生一副好歌喉。在入学不久的晚会上,他一身革履,一脸喜气,为大家奉献了一曲四川民歌《黄杨扁担》,曲惊四座。“黄杨扁担软溜溜,挑一担白米下酉州,人说酉州的姑娘好,酉州的姑娘会梳头……”歌词旋律好极,但我觉得满华唱得更好,看他那入情的样子,以至于之后好多年我一直误以为那是一首湖南民歌。

  《黄杨扁担》着实在我们宿舍风行起来,此后四年,“酉州的姑娘会梳头”便时不时地被大家吟唱,和林骏常常哼唱的巴西民歌《在路旁》一起成为芙蓉四303室的保留曲目。

   别人对自己的恩与德是要记住的,而忘记的常常是对别人的怨与毁,我对满华的一次无意中的伤害却让我记住了20年,我觉得这一生都不会忘记。

   八十年代中后期的大学校园,仍然洒满了理想主义的余辉,学生以读书为己任,老师以教书育人为职责。晚饭以后,总会有老师深入到学生宿舍,和大家一起谈学问、讲做人,让人怀念不已。一天,景湖老师来到同学中间,讨论起诗歌。大家围坐一起,总有不同的看法。我那时刚刚读过几首朦胧诗,知道北岛或者舒婷,甚至还知道国外有个荷尔德林,于是顿觉得不可一世起来,感觉上大概和当今做了哲学硕士或是博士者相似吧。满华说什么,我现在忘了,总之,对于他的看法,那时颇不“感冒”,于是盛气凌人地对满华挥手道:你懂什么叫诗!

   这是一句千错万错的话!是一句少年意气不知天高地厚的话!这句话显然深深伤害了敏感的满华,此后多年,我都觉得惭愧不已,却不知该如何弥补。1995年底,毕业5年后的冬天,突然接到满华的电话,热情洋溢,问寒问暖。他说,福州好像有什么寿山石,你帮老子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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