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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科毕业论文]浅议艾略特的“非个人化”理论

  发布时间: 2011-11-18   信息员:    浏览次数: 1476

 

    名:庄晨曦

    院:人文学院

系:中文系

    业:汉语言文学(师范)

    级:03

    号:03018050

指导教师(校内): 贺昌盛              职称:副教授

指导教师(校外):               职称:

 

2007   5      17 

 

浅议艾略特的“非个人化”理论

 

[摘 要] TS・艾略特(Thomas Sterns Eliot18881965)是英美现代派文学的先驱,他的诗歌创作名声赫赫,代表作有《荒原》、《普鲁弗洛克的情歌》、《四个四重奏》等等,然而与大多数文学家不同的是,艾略特还在文学理论的研究上独树一帜,他以其理论上的开拓之功成为20世纪影响甚广的文学批评流派――新批评派的奠基人,他是20世纪最伟大的文学批评家之一。尽管艾略特在诗歌创作上采用大量现代派的手法,但他的文学理论却力主回归传统,他的理论著作《传统与个人才能》是他文学理论的宣言书。

本文争对艾略特的文学理论进行浅析,主要分为四个部分,第一部分集中讲述了文学批评的“有机整体”观,阐述了“有机整体”的涵义并且指出这是一个动态变化的有机整体;第二部分论述了艾略特理论的支柱――“非个人化”理论,主要从诗人的“历史感”,消灭个性,逃避情感三方面展开论述;第三部分阐述了艾略特倡导的文学批评标准――“外部权威”;第四部分论述艾略特的“客观对应物”理论以及他对玄学派诗人的发掘过程中所概括的诗歌创作的理论技巧。

 

[关键词] 文学的有机整体观  非个人化”理论  外部权威  客观对应物  玄学派诗人

 

On Eliot’s Literay Theory of “Impersonality”

 

 

[Abstract] T・S・EliotThomas Sterns Eliot1888―1965, as the pioneer of modern poems in the U.K and U.S.A, obtained very high reputation in poem-writing. His masterpiece contains The Waste Land, The Love Song of J.Alfred Prufrock, Four Quartets. But different from most writers, Eliot also did very well in Literay theory. Opening up in theory, He became founder of 20 century’s important critical genre――New Criticism. He is one of greatest critics during 20 century. Despite Eliot used a lot of modernist skills in his poem’s writing. But Eliot did his best to return to the tradition. His theoretical works――Tradition and the Individual Talent is the manifesto of his literay theory.

The thesis points to Eliot’s literay theory. It mainly is separated in four sections. The first section concentrates on his theory of “Organic Unity”.It points out the meaning of “Organic Unity” and also points out that this is continually changeable organic unity. The second section discuss Eliot’s most influential theory――“Impersonality” and mainly starts with “Historical Sense”, an escape from emotion and an escape from personality. The third section focuses on Eliot’s literay critical criterion――“External Authority”. The four section is related to “Objective Correlative” and metaphysical poet. Through the discovery of metaphysical poet, Eliot generalized a series of poem-writing’s skill.

[Key Words] Organic Unity   Impersonality  External Authority   Objective Correlative  metaphysical poet

 

  

 

 

引言 …………………………………………………………………………… 1

一、文学的“有机整体观” ………………………………………………… 2

二、“非个人化”理论 ………………………………………………………3  

三、文学批评的标准――“外部权威” …………………………………… 6

   四、“客观对应物”理论及玄学派诗人的发掘 ………………………………7

结论 …………………………………………………………………………… 10

致谢语 ………………………………………………………………………… 11

参考文献 ……………………………………………………………………  12

 

引言

如果说所有的文学批评方法都有过时的时候,即使是现代社会最为热门的后现代主义,后殖民主义等等,但是有一种文学批评的方法却永远不会过时,因为它争对的是文本本身,提倡文本细读,而文本则是每一种文学批评都不可不涉及的东西,这就是新批评派所提倡的理论,而TS・艾略特则是这个文学批评流派的开创者。我们对于艾略特的理解,往往限于他以《荒原》为代表的现代派诗歌包括《荒原》、《圣灰星期三》、《四个四重奏》、《普鲁弗洛克的情歌》等等作品,而对于他文学理论上的成就则有所不知,其实艾略特应该算是20世纪最为伟大的文学批评家之一。本文将对艾略特的文学上的另一大成就――他的以“非个人化”理论为中心的文学理论进行浅析,本文同时将结合在所学西方文学史,现代文学史,古代文学史的一些知识对他的理论进行更加有力的论证,力图做到有理有据,同时也是对已学过的文学史知识进行进一步的回顾和梳理。

在现代社会,过分张扬“反传统”,“个性化”等等的时候,对艾略特理论的认识是有其积极意义的,艾略特自称“政治上的保皇党,宗教上的英国天主教徒,文学上的古典主义”他极力抨击的就是浪漫主义的文学风格。其实,所谓的现代实际上是扎根于传统的,现代人的心理无意识层也是摆脱不了传统的束缚,背叛传统就是背叛自己的良心,艾略特文学理论中对于传统的大力提倡,对于非个性化的强调其实是看到了现代社会的种种弊端,现代人心灵上的种种危机,并且发现人们试图掩盖这层危机的无力与迷茫,力图以古老的方子去拯救这个社会,拯救人们的精神危机,古老的东西未必是衰朽的,而往往是具有不可抗拒的顽强生命力的,让人心灵不再无所皈依。

同时艾略特的文学理论还涉及文学批评的标准――“外部权威”,“客观对应物”理论及其玄学派诗人的发掘等等,这些理论都对后代文学批评以及文学史的写作等等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本文将对艾略特的文学理论进行浅析。

 

一:文学的“有机整体观”

 

 

首先,艾略特强调文学的有机整体观。艾略特在《批评的任务》一文中写道:“我认为,文学,世界文学,欧洲文学,一个国家的文学,并不是许多个人的作品的集合,而是许多‘有机的整体’,许多系统,而且,与系统发生关系,只有与系统发生关系时,个别的文学艺术作品,个别艺术家的作品才有其意义。”[1]14页)这段话可以看出一个文学传统的形成,并不是众多文学作品杂乱无章的简单堆砌,而是构成一个“有机的整体”[1] 14页),个别的文学艺术作品,个别艺术家乃至个别的文学活动其自身本无特殊意义,只有被纳入一个系统中时,才显示出应有的意义,在艾略特的论文中是用“系统”或“体系”这两个词来形容众多文学作品的汇集的,体系的定义是由若干有关事物或某些意识互相联系而构成的一个整体,这说明众多作品的聚集,并不是它们之间的简单、机械相加,而是作品与作品之间结成这样或那样的联系,或在思想倾向上,或在创作原则上,或在美学观念或文学风格上有其相关联之处,这些因素像一条条纽带沟通了一个个作品,使作品与作品之间存在联系而不至于脱节,因而构成一个完美的体系,这是一个庞大而辉煌的体系,同时作者强调构成这个体系只能是“现存的不朽巨著”[1]3页)(“现存的不朽巨著在它们彼此之间构成了一种观念性的秩序”[1] 3页)),因为不朽的作品是人类智慧的结晶,是作家创作才华的高度展现,它是所处的那个时代最富有特色的艺术精华,而在历史的长河中亦将永不退色,这些条件促使之成为“完美的体系”的一个支点,而那些粗制滥造的作品由于思想和艺术方面的平庸,必将在历史的大浪淘沙中消失。艾略特把着眼点立足于文学的整个体系,强调个体与整体之间的辩证统一关系,整体看似埋没了个体,但其实个体正因为有了整体的存在才成其为个体,正是因为由于处在一个整体中与其他众多作品的比较,才突显其意义和地位。

其次,艾略特虽然强调文学的有机整体观,但他又不是孤立,静止地看待这个有机整体,相反他说:“如果传统,这种传诸后世的唯一形式只是追随上一代的方式,盲目或怯懦的抱住上一代的成就不放,那就是应该断然抛弃‘传统’。我们已经看到许多类似的简单的潮流立刻消失于沙滩中;新奇的东西总比反复出现的好。传统是一种更有广泛意义的东西。传统是继承不了的。”[1]2页)作者又说:“在新的作品出现之前,现存的体系是完整的,在添加了新的作品后也要维持其体系的绵延不绝,整个现存的体系必须有所改变,哪怕是微小的变化,因此每一样艺术之对于整体的关系、比例、评价都必须重新调整;这就是旧与新的适应。”[1]3页)从这两段话可以看出作者认为文学作品的有机整体并不是一个封闭的体系,相反它处在一种生生不息的运动变化过程中,个体的变化发展对整体的变化发展起了积极的能动作用,牵一发而动全身,个体改变或新个体加入之后,个体与整体原有的那种和谐被打破了,原有的结构链接发生了错位,为了达到一个新的和谐,原来的比例价值关系及文学整体的内在结构都应当进行适当的调整,完美的体系将得以发展,新的体系也必将形成。这个新的体系并不是对于旧有体系的全盘否定,新与旧之间必须相互适应,新的体系与旧的体系之间存在着千丝万缕的继承关系。

艾略特的理论其实是对文学发展规律的很好的总结,文学是不断发展的,古往今来的文学汇聚成许多“有机的整体”[1]14页),一部文学作品正因为文化观念及审美取向等方面与有机整体发生关系才有意义,而又是因为有了新的文学作品的加入才促进了有机整体的不断发展,进而形成了伟大而且可贵的文学传统,传统意味着继承,同时也促进了革新。众所周知,古希腊―罗马文学以及希伯来―基督教文学是西方文学的两个源头,古希腊――罗马文学彰显了古希腊―罗马文化的内质,古希腊文学强调一种世俗的人文主义意识,肯定人的自由意志以及自我意识,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其对于原欲的态度,古希腊文化并不像基督教文化那样将其定性为原罪,相反却力图表现人对于原欲的强烈追求,古希腊的文学观产生了一系列颇具代表性的文学形象――强调个人尊严和荣誉的阿喀琉斯,美丽而邪恶的美女海伦等等,古罗马文学是对古希腊文学的继承,但更加强调理性意识和责任观念以及集体主义精神,从这个源头开始,文艺复兴时期对于人原欲的肯定,用人性反对神性,发扬古希腊文学的人文主义传统。古典主义对于古罗马文学的推崇,强调理性精神,责任感和集体主义原则,同样在后来的启蒙文学和现实主义文学中也渗透着古希腊――罗马文学的影子;而希伯来――基督教文学则是西方文学的另一个源头,它强调一种基督教的重灵魂,重来世,群体本位的理性型文化,禁欲主义,用神性来取代人性,人生来就是原罪的,要不断地赎罪,以走向上帝,走向神性。他以其神秘、奇伟、瑰丽的风格影响着浪漫主义文学,其基督教的人道主义精神宣扬自由、平等、博爱思想深深扎根于许多西方作家集体无意识中,形成了西方文学引以为豪的人道主义传统,其对现代派作家的影响更是极为深远,现代派作家对基督教文化及文学模式的大力提倡,来反对非理性,物欲的极度膨胀,人的信仰失落,人失去终极关怀等等有关人的异化的现代社会的种种弊端。可以说希伯来―基督教文学给后代的文学发展以深厚的土壤。综上所诉,以古希腊――罗马文化为中心,以其文化内质和审美风格为纽带,在其周围汇集了一个文学的有机整体,随着文学历史的推衍,不断有新的作家作品的汇入,充实并且延续着这个文学的有机整体,同样以希伯来――基督教文学为核心,周围也聚集着一个不断变化发展的有机体,伴随着这两个文学有机体的形成过程,集体无意识也随之形成了,这种无意识形态具有超个体的普遍意义和动人心魄的力量,深深的埋藏在每一个作家的内心的无意识层面,其具有潜移默化性和不可抗拒性,尽管常常受困于自觉意识,但也给与作家的创作以不可小窥的影响,作家凭借自己的审美理想,把集体无意识所蕴含的原始意象升华为文学形象,并且产生大量与之相关的审美范畴,诸如,优美、崇高、丑陋、荒诞等等,这些都对文学发展以深厚的影响。艾略特不仅作为一个理论家,作为20世纪最伟大的诗人同样也用自己的文学创作来实践自己的理论,面对20世纪人类精神的“荒原”,非理性情欲的膨胀,人与上帝的分离,信仰体系的崩溃,终极关怀的失落,在他的作品中充溢着浓浓的基督教情怀,试图为现代人寻找终极关怀,这使他汇入了希伯来――基督教文学形成的有机整体之中,他不仅为现代人寻找到了信仰的彼岸世界,而且营造了一个审美的彼岸世界,在这两个超越现实的世界中面对精神危机的现代人终于找到了终极关怀,天人合一,身心不再无所寄托,而是有所归宿,并在超越此岸世界的彼岸世界中寻找到了生存的意义,存在的价值,以及人生的真谛。同时他在作品中所运用的现代派文学的独特表现手法,别出心裁的形式,以及他诗歌中有关时间的哲学思考以及现代人精神危机的思考,又使他及其文学活动作为一个新的文学因子来充实和调整希伯来――基督教文学的有机整体的格局,促进其延续与发展,比如在他的长诗《荒原》中运用了圣杯传说和鱼王传说即“寻找圣杯”的文化原型作为文章的结构,在长诗的结尾宣扬Datta. Dayadhvam. Damyata. Shantih shantih shantih[2]94页)(舍予,同情,克制,平安,平安,平安)的基督教人道主义精神以此来拯救现代人的精神荒原,在他的另一首诗作《圣灰星期三》中更表现出了对于基督教的执著追求,在诗的末尾,诗人甚至写道;“让我的喊声来到你的身边”[2]116页)表现出对于上帝的完全皈依。

二:“非个人化”理论

 

 

在艾略特的众多理论主张中最为突出的就是“非个人化”理论,也就因为其著名的非个人化的理论奠定了他在新批评界先驱的地位,他用“非个人化”理论来反对浪漫主义过度的宣扬个性,宣泄情感,主张作家必须依附于传统,消灭个性,消灭情感。

首先,艾略特强调作家必须具有历史感,他给历史感的定义是“不仅要意识到过去已成为过去,而且要意识到过去依然存在,……,正是这种历史感是作家敏锐的意识到他在时间中的地位,意识到他自己的同时代”[1]2页)作家必须意识到他并不是孤立静止的存在于某个时间点,而是存在时间之流中,其实历史并没有消逝,相反,它以深厚的传统影响着一代一代的作家,个人不能独立于传统之外,他始终是在与前代作家的比照对比之中才突显其意义的,历史感对于作家是一种极为重要的感觉,同时也赋予作家以很强的文化传播者的使命感,要让历史得以延续,比如梅、兰、竹、菊、孤鸿等等意象在中国文化传统中代表高洁的品格,独立不屈的人格特性,尽管已经为中国历代文人反复使用无数次,但是当人们再次提起笔时,想抒发类似情怀时,想到的还是这几个意象。再如温庭筠词:“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这里温庭筠本意是讲一个闺中女子晨起梳妆的故事,但是蛾眉却触及了中国文化传统,《卫风・硕人》:“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离骚》:“众女嫉余之蛾眉兮,谣诼谓余以善淫。”李商隐:“八岁偷照镜,长眉已能画。”“蛾眉”唤起了中国文化传统中读书人的品格操守,因此这首诗亦被后人误读为有离骚初服之志。一个作家既然有了深厚的历史感,自然具备深深的传统情结,因此艾略特要求作家不要处处表现个性,而应当努力适应传统,回归历史,不断放弃自己,作出自我牺牲,不断使自己依附于更有价值的东西――传统,这样他才可能前进。的确,传统有其深厚的积淀沉积在人们心中,隐藏在无意识中,越是传统的东西就越能深入人们的集体无意识领域,唤起极大的共鸣,激发人们内心深处巨大的心理能量,这也许是一个文明古国的民族凝聚力往往更大的原因,一个国家越古老,其文明的积淀也就越深,传统也就越厚重,作家如果能适应传统,他创造的作品将具有更普遍的意义,才能流传的更远,因为作家不仅仅是他那个时代的人,同时也是过去的人,将来的人。如《哈姆雷特》就是有古希腊的传统母题深隐其中的,俄狄浦斯情结深深地打动了每一个读者,同样歌德的《浮士德》也是以德国民间传说浮士德博士的故事为原型的,才创造出文学史的经典之作的,一个背叛传统的作家也将是一个背叛灵魂的作家,因为他与历史脱节。现代工业文明,快餐文化,对于所谓另类文化的追逐,越来越割断了人们与传统的联系,使人们失去了精神家园,无所归依,而适应传统,将促使人们反思自己的行为,重新去寻找心灵的栖居地,而传统则是这块心灵栖居地的最好土壤,当然我觉得艾略特认为作家要自我牺牲,似乎有些偏激,人不是动物,他有独立的思考的能力,尤其是作家更有自己独立的心灵栖居地,它必须对人生进行反思,思考活着的意义,思考存在的价值,传统固然有其得天独厚的优越性,但却也不乏糟粕,它的滞后,它的保守,它的陋习正是其中的瑕疵,有自由意识的作家对其进行批判也是无可厚非的,我们姑且不论是鲁迅抛弃了中国文化,还是中国文化抛弃了鲁迅,但鲁迅先生所具有的敢于揭批中国文化中的陋习的勇气,他的精辟与透彻是值得我们敬佩的,传统固然重要,但拘泥于传统,陷于那些不断循环的历史之中一切都会停滞不前的。艾略特自称“文学上是古典主义者”,尽管事实上也许并不是这样的,但从艾略特的作品中确实体现了他自称的“历史感”,在他的创作过程中,他确实努力的不断归附传统,也是不断的使自己进步的,我们来看艾略特的创作历程,艾略特的创作历程一般来说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通往荒原的历程”这些作品从各个角度写了危机四伏的西方文明,积累“荒原意识”,成名作《普鲁弗洛克的情歌》,纵观整首诗,基督教文学传统的影子还是很稀薄的,主要还是侧重于西方人的精神困扰;第二阶段就是所谓“荒原时期”,这时候代表作是《荒原》、《空心人》等等,这时候作者出于精神上的荒原时期,极度的烦扰、困惑、绝望,在《荒原》中已经开始渗透了大量的文学传统的情愫――对于基督教文化及精神内质的追寻以此来填补现代人精神的沟壑并且拯救异化所带来的人性的扭曲;到了艾略特创作的第三阶段即“超越荒原”时期,代表作有《圣灰星期三》、《四个四重奏》,在这两首诗中作者已经完全皈依了文学传统,在基督教文化中寻到了最后的精神慰藉,《圣灰星期三》的题目就有极为浓厚的基督教文化的意味,灰星期三是基督教节日四旬斋的第一天,这天教堂将举行这样一个仪式,一个教士为普通人的前额撒上十字架形的灰,并且告诉人们他们来自于尘土,还将归回于尘土之中。诗中大量基督教文化的意象,诸如“鹰”、“豹子”、“骨头”,以及大量《圣经》语句的直接摘录,如“主啊,我毫无价值”[2]111页),诗篇的结尾则是心灵的完全皈依于基督教,同样《四个四重奏》也是如此,艾略特的创作过程确实是使自己不断皈依文学传统,他的诗歌中总是蕴含着大量的《圣经》意象,神话传说等传统因子。

其次,艾略特强调诗人只是一种特殊的媒介物而已,文学家应该消灭个性。“在这种媒介物中印象与经验便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组合起来。对于诗人来说,具有重大意义的印象和经验,也许在诗歌中毫不发生作用;而在诗歌中却变得很有重大意义的印象和经验,也许在诗人,在个性中只是起着微不足道的作用。”[1]9页)一个成熟的诗人的精神是一种“更完美的媒介物”[1]7页),他本身作为感受者的人和作为创作者的心灵越是完全分离,心灵并不是为了突现个性,而仅仅是对于材料的再加工而已,作者以氧气和二氧化硫催化反应中产生硫酸为例,在其中白金仅仅起了催化剂的作用,加速反应过程的完成,本身没有加入到新合成的化合物中,在这里艾略特用白金来喻指诗人的心灵。我觉得这里其实是强调艺术的表现应当客观,而且要无动于衷,作家不能在创作时,突然跳出来大发一通见解,好像一个全知全能的上帝,对作品中的每一个人物及事件评头论足,这样的作品的内容及意义乃至形式就都被作家所限制了,不仅作品中的人物就连读者本身也像傀儡一样被艺术家牵着鼻子走,而作品中消灭了个性,不包含或尽量少包含诗人的心灵的成分,作者只是不动声色的叙述,作品的内容就更丰富了,并且给作品留下了大量的空白,有待读者去填充,这就给读者以驰骋想象的余地,因而扩大读者的自主性,更有利于读者发觉作品中的思想意蕴和审美内涵,同样也给作品创造了多种解读的可能性。的确,浪漫主义作品常常犯作家过渡干预作品的毛病,例如在典型的浪漫主义代表作家拜伦的名著《唐璜》中,拜伦常常突然跳出来大发一通对于时局及其他诗人的品评,有时让人读了真有些莫名其妙,不知所云。作家应该把自由留给读者,这样读者才得到充分的尊重,现实主义以及后来的自然主义、唯美主义就跳出了浪漫主义的窠臼,作家相当程度上实现了把自由留给读者,这是文学的一大进步,但文学家是否真能做到完全消灭个性却是十分值得怀疑的,一部作品既然是人创造的就不可避免的打下了人的烙印,人是摆脱不了个性的即使是最庸常的人,因此完全消灭个性是一个纯粹的空想,例如中译本《包法利夫人》中李健吾译的开篇有一幅漫画,福楼拜在一个手术台上解剖包法利夫人,福楼拜用科学、精确、客观、不动声色的笔调描绘包法利夫人,他的确为文章创造了多种解读的可能性,但我们仍让能在字里行间看到福楼拜对于不切实际的浪漫主义的批判,消灭个性有利于文学创作但过于强调消灭个性、主体性、能动性,则是不切实际的。

再次,非个人化理论还要求诗人要逃避情感,艾略特说:“灵魂乃天赐,圣洁不动情。”[1]12页)“因为诗的价值并不在于情绪这一成分的伟大,强度,而在于艺术过程的强度,也可以说在于发生混合时的压力强度”[1]8页),杰出的诗人之所以伟大并不在于他个人情绪的伟大,他个人情绪也许是简单、粗糙、平庸的,但是他诗中的情绪却必须是复杂的,相反,一个人即使情绪多么的伟大复杂,然而在他作品中的情绪却是极为平庸的,他必定是一个二流乃至三流的诗人,当然诗中的情绪又不同于普通人日常生活中的复杂情绪,因为诗人“要利用普通的情绪,将这些普通的情绪锤炼成诗,以表达一种根本就不是实际的情绪所有的感情” [1]11页),诗歌并不是为了表现某个人情绪的伟大,而是表现全人类情感的普遍性,诗人要善于采拮人类最普遍的情感,并加以充分地提纯,锤炼,精致化,杰出的诗人尤其要善于通过微妙的表达手段来传达情感的精微及细腻之处,读者之所以能对这首诗产生共鸣,也就因为其中的感情是全人类的,具有普遍的意义,这样就有利于读者与作者,读者与读者,读者与文本之间的沟通及感情的交流,理解,同情,秦少游有词《浣溪沙》:“漠漠轻寒上小楼,晓音无赖似穷秋,淡烟流水画屏幽,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思雨细如愁,宝帘闲挂小银钩。”这首诗表现了一种闲愁,而闲愁是最寻常的感情,淡淡的而又无处不在,当你百无聊赖的时候会涌上心头,当你偶然凝望窗外的时候会涌上心头,甚至当你在宴会的狂欢后也会涌上心头,它不同于由于特殊经历而产生的愁苦诸如李后主遭遇国破家亡时会产生一种浓愁,一种奔涌而上的悲愤“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也不同于“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的伤春之愁,秦观把闲愁转化为一首凄美的小词,其中所表现的情感并不是伟大而强烈的,也并不新奇,而这首词却深深地打动人心,因为它把普遍的情感都加以提炼,化无形为有形,让所有的人虽然不能完全领会但都似有所悟,也许每个人的感觉都并不相同,一部伟大的作品往往能沟通古今中外所有人的心,让人们的心在某点上汇合。艾略特确实也在实践这些理论,无论是他早期的诗歌《普鲁弗洛特的情歌》还是中期的诗歌《荒原》都表现了现代人的精神困扰,心灵的荒原,人性的扭曲异化,性欲的膨胀,这些情绪并不艾略特个人的情绪,而是现代人普遍面临着的一种精神危机,并不新奇,并不伟大,也不强烈到足以震撼人心,只是普通人平凡生活的平凡感触而已,他把这些情绪提炼成自己的长诗,这并非对应着某个人的实际情感,但又能让大多数人心有所感,心有所悟,同样他在诗歌中宣扬皈依基督教以及形成精神拯救的宗教情绪,也是西方人普遍情绪的提炼,是西方人的普遍的信仰。

艾略特的非个人化理论是对作家过分干预作品的质疑,不提倡作家在作品中锋芒毕露,而是提倡在作品中要消解作家的个性及个人情感,达到一种表达较为普遍意义的作品,这样的作品更有利于读者的解读,可以承载着更多的内涵和价值,作品的广度和深度得以扩展,并且通过作品达到作者――读者,读者――读者,读者――作品,作者――作品互相沟通,互相理解,有利于引起共鸣,它切断了作家与作品的紧密相连,要求单从文本角度去解读作品,开辟了一种从作品本身出发进行文学内部研究的新的文学批评观,我们解读作品不是为了考据什么,作品的真正价值不在于此,否则就变成了人物传记和历史文献了,文学的真正意义是超越现实之上达到自由的境界,因此也只能在文本上去找,在文本的阅读之中体会这种快乐,如果一部作品太执著于作家本身,那它给人带来的审美空间就相对而言变得狭窄了,当然,艾略特的理论也有极端化的地方,作品既然是人创造的就不可避免的打下了人的烙印,作家自己能做到的只是尽可能的消解其中的个性,而不可能完全消灭的。

三:文学批评的标准――“外部权威”

 

 

作为新批评理论的开创者,艾略特文学批评的标准有自己独特的观点,以反对那个时代许多借助别的学科来进行文学批评的方法。

首先,文学批评必须借助外来的权威,当时的文学批评界有一种“内在呼声”[1]20页)的说法――“古典领袖的原则就是要使人向仪式或者向传统表示,决不是向人表示敬意。而我们所要的却不是一些原则,而是人。” [1]21页)“内在呼声”强调以批评家为中心,把批评家“内在呼声”作为批评标准,而艾略特所提倡的外来权威其实就是批评家要依附于某种仪式,某种原则或某种传统,过分崇尚内心的声音就只会迁就个人的偏见和怪癖,也就不可能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批评家,的确,过分强调内在呼声会让作品准的无一,使批评过于随心所欲,可能会歪曲作品的原意,一个名副其实的批评家决不是如此,他还必须综观各种因素,看到审美的普遍性所在,文学的巨大感染力对于每一个人而言都是足以震撼人心的,在中国古代就有许多文学批评过于随心所欲,歪曲了作品的原意,给后世留下了很不好的影响,如《毛诗序》说:“关雎,后妃之德也。”其实《关雎》仅仅是讲述男女的爱情故事,汉儒硬给其比附上政治的含义,把原来极具审美内涵的作品套上了伦理的外衣,让后来解读《关雎》的人看了一头雾水,给后来的文学批评留下了不好的影响,在文革时期人们以“政治标准第一,艺术标准第二”去阐释文学作品,对许多优秀的文学作品用政治的眼观去看,从阶级分析的角度去评价,而不是从文学发展本身去看,因而给文学套上了“小资情调”,“反对社会主义建设”等等恶名,许多名著成了大毒草,比如就有李希凡,蓝翎用阶级分析的观点去解释《红楼梦》,对于《红楼梦》占主导层面的审美意义没有深入开掘,却对其中的社会学意义大加宣扬。文革时期的文学观使那一时代的文学出现了一个大断层,变得萎靡不振。无论是汉儒对于《关雎》的解释,还是文革时期对于作品的理解,都是从批评家内心的声音去比附作品,并没有立足于作品本身,因而产生了不好的影响。既然内在呼声又如此多的毛病,就不太适合成为批评的客观标准,这时艾略特就把眼光转向传统,“他从文学历史发展的角度和文学有机整体性的原则出发提出了批评的标准应当是外部权威。”[3]103页)这个外部权威即文学传统,这是他的古典主义批评原则。“首先应当审视文学作品是否定遵循传统,对传统表示忠诚,甚至为它做出牺牲。” [3]103页)批评家有权要求文学家关心文学的完整性,承认自身以外的无可争辩的精神权威――传统的存在,一个优秀的作家始终是扎根于传统的。同时艾略特还强调要以事实为基点,要有高度的事实感,“只有这样,在从事批评时批评家才能使读者掌握他们实易忽视的事实,也只有这样,批评家对作品的解释才成为真正合法的解释,事实是一切批评的根据。” [3]103页)只有事实确凿批评才有理有据,才能让读者信以为真,否则就有可能流于作家的主观臆想,从事实出发,进一步的肯定文学的外部权威。

其次,艾略特强调要针对诗作本身的艺术水平进行评价,因而要尽可能隔离那些外在于诗作本身的东西。“我真希望我们能对诗的表现的正确、明晰或晦涩,文法的准确或不准确,字眼选择的得当或不得当,雅驯或俗套上多注意些,总之,多注意一下诗人的教养。”[1]61页)艾略特是反对诸如所谓的社会学批评或心理学批评之流把其他学科的理论方法过多地用于文学批评,他认为要发现“诗里面什么是永久价值,而不仅仅是时代精神的表现”[1]63页),“他认为不但要问‘我要说什么’,并且要问‘我怎样说,对什么人说’”[1]65页),他主张批评应当研究诗歌的传达方式或表达方法,而诗里面的经验和思想只是顺带有的,一部作品的永久价值在于其审美价值的包容度上,而审美价值的包容度往往是通过其艺术表现手法的高明与否来实现的,一部具有时代精神的作品也许在那个时代由于能够符合时代要求,鼓舞人心等等作用而被人们大家提倡,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个时代的意识形态和时代精神已经不复存在的时候,那这个作品的现实价值也就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了,一部真正具有审美价值的作品必然有超越历史的一面,它的思想内容也许不可避免的带上历史的烙印,但是它其中的审美意义则会超越历史的局限,让一代一代的人感受其中的美,比如《红楼梦》它描写了封建社会大家族衰落的过程,这个现实层面的意义当代人也许已经很难有很深的感受了,但是作品中仍然能震撼人心的则是其中对于人物形象的精彩的刻画,生动的景物描写,以及那一首首凄美的小词等等艺术上的不朽之处。的确,如果对于作品的批评过多地注意作品非文本本身的因素,那就会给作品附加上许多不必要的重负,由于过多地借助外界理论来诠释作品,很可能歪曲作品本身的原意,如果从作品本身艺术水平出发作为批评的支点就更可能发掘作品其中的审美意蕴,认识到其中的审美内涵,因而更有可能发现作品的超越现实的一面,也是作品具有独立价值的一面,这才是作品的精华所在。

四:“客观对应物”理论及玄学派诗人的发掘

 

 

艾略特的“客观对应物”理论是他在对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进行评论时所著《哈姆雷特和他的问题》一文中写道:“在艺术中表达感情的唯一方式是找到一‘客观对应物’;换而言之就是一系列事情,一种情景,一连串的事件,这些东西能够成为一种特殊情感的公式。这样当外在的事物―它们必须在感知的经验里结束―一旦给出感情就立刻被激起。”[4]艾略特强调借助用典、引语、意象等客观对应物来表达情绪,强调诗歌表达情感的含蓄,不露声色,反对直接抒情,直抒胸臆的写作方法,“客观对应物”理论仍然是与其所倡导的古典主义的创作原则相关联的,并且借此来反对浪漫主义的创作方法,情绪往往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中国古代有“言不尽意”之说,情感往往是若有若无之中一种微妙的变化,因此靠纯粹直白的表述往往只能流于肤浅,如果能拐一个弯路,借助用典,意象等象征的手法来表达情绪就可以给人以回味的余地,让人反复揣测其中的深意,也使诗歌展现出了多层次的意义,有多种诠释的可能性,比如李商隐那首《锦瑟》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江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这首诗传达一种怅惘,感伤,寂寞,向往,失望的情思,作者并不是直接抒写这些情思,而是寄托于一些似有而实无,虽实无而又分明可见的一个个意象之中,如庄生梦蝶、杜鹃啼血、良玉生烟、沧海珠泪,让读者捕捉玩味这些朦胧感伤的情思,同时诗也构成了多重境界多种诠释的可能性。艾略特同样也以他的诗歌来实践着自己的理论,他的诗歌中有大量意象,用典和引语,展现出现代人所面临的精神状况,来表达他对于人生、宇宙、世界的认识。《四个四重奏》中用了许多的意象,比如“玫瑰”,玫瑰象征着性欲和精神上的爱。“时间和钟声埋葬了白天”这是一个有很强象征性的意象,作者用了“埋葬”这个词表达了对夜晚和黑暗焦虑的思想,但作者并没有伤心、失望,相反却深信渐渐西下的阳光的永恒性之所在。还有诸如“吐火女怪”象征着狂想与幻觉等等,在《普鲁弗洛克的情歌》中也是大量意象的堆积,比如“上了乙醚”的“暮色”。像猫一般的“黄色的雾”都表达了现代人生活的慵懒、一无所成、空洞无物。艾略特的诗歌也有大量用典如《荒原》中的鱼王传说和圣杯传说象征着现代人虽然精神枯竭,文明衰颓,但毕竟还存在着拯救的希望,依靠信仰才能使人们得到拯救,《普鲁弗洛克的情歌》用了先知约翰拒绝莎乐美爱情的典故,拉撒路的典故以及哈姆雷特的故事表现了主人公的精神危机,懦弱、无能、胆小和犹豫不决,他的诗歌同样有大量引文的运用,如《普鲁弗洛克的情歌》前引了《神曲》中吉多在地狱的劫火中对但丁说的话,暗示普鲁弗洛克将无所畏惧的述说自己的痛苦,《荒原》开头引文是希腊神话中西比尔求死不得的故事,为暗示后代人的精神困扰作了铺垫,彰显了西方人“生不如死”的生存状态。

艾略特对于玄学派诗人的发掘有很大的贡献,二十世纪前玄学派诗人在英国文学史上的评价一直很低,艾略特为其翻案,并且总结了一套诗歌创作技巧的理论,首先,作者认为玄学派诗人“用暴力把毫无关系的思想联结在一起……一定程度上的不相同的素材被赋予了同一性”[5]41页)“故意将一个形象比喻发挥到智慧所能达到的最远的境界(与凝练正好相反)”[5]40页)这其实就是为了让读者发挥自由联想以达到对于深层内涵的理解,的确,如果比喻仅仅限于凝练,思想仅处于有密切关联的部分,所选用的素材仅限于相类似而已,那就有可能陷入一种惯性思维,比如儿童是花朵,老师是园丁之类。这已经不能产生新鲜感,因而很难唤起人们的审美意识,因为审美意识已经在长期的磨损中钝化了,这时候如果换一个足以发挥人们自由联想的比喻,看似不相干的思想以及看似毫无关联的素材,为了让比喻合理,思想存在着联系,素材被统一起来,就必须充分调动读者的想象力、情感力、知解力,从而使人们的审美意识在一个相对陌生的环境中由于遇到审美的难度而重新复苏。艾略特的诗歌中有许多类似的比喻“当暮色蔓延在天际,像一个病人上了乙醚,躺在手术台上”[2]4页)这个比喻已经不同于以往的比喻了,可以让人们自由联想那时的暮色,那个时代失落的思想以及普鲁弗洛克宛如麻醉药病人的思想等等多个方面。在《四个四重奏》中有这样的语段“在泥土里的大蒜和蓝宝石

          是埋下的轴干凝了块。

         在鲜血中颤抖的铁丝网

         在古老的伤痕下歌唱

         又修和了那早忘却的战争”[2]178页)

这几行诗歌,把有一些表面上毫无关联的意象堆在一起,“呈现出了似是而非,混乱不堪的经验,把人世的声色的东西和超验,超俗的东西组合在一起,引出了一个既不寂寞,又不骚动的境界,而是一个强烈的静止”[2]178页)。其次,艾略特肯定了玄学派诗人把文学的感性和理性密切结合。“他们感情的模式是直接地和间接的被他们的阅读和思想所改变”,[5]45页)(“人们的思想,对于邓恩来说,一个思想是一种经验,修饰他的感性。一个诗人的头脑完美的为他工作,装备齐全,他不断地使不同的经验合并。” [5]47页)由于一首诗是感性和理性的密切结合,往往使这首诗具有思想性和哲理性,带着对于宇宙、世界、人生的深刻认识,使一首诗虽然显现感性的形式但不流于浮浅,比如艾略特的《四个四重奏》融入对于时间的理性思考,并以此为契机来寻找一种普遍、永恒的真理,比如文中写道

“时间的现在和时间过去

也许都存在时间将来,

而时间将来包容于时间过去。

如果时间都永远是现在,

所有时间都不能够得到拯救。

那本来可能发生的事是一种抽象,

始终是只在一个思辨的世界中的

一种永恒的可能性。

那本来可能发生和已经发生

指向一个终结,终结永远是现在”[2]176页)

这段话就是极富哲理的诗篇,让人进入对于时间的玄想之中,时间决不是直线向前的像大多数人所认为的那样,相反,时间有其运动的规律,是一条无法割断的链条,必须把时间放在历史之中时间才能得到拯救。

艾略特的“客观对应物”理论以及对于玄学派诗人的发掘,其实是看到了过于直白的情感抒发并不是诗歌的美学内涵之所在,诗歌创作的直接目标并不是在于体现单一而且浅显的人生哲学。相反,它有更高的追求,力图体现一种朦胧、含蓄和多义性,试图探索宇宙、世界、人生的哲理性意义。

 

结论

艾略特以“非个人化”为主导的文学理论始终围绕着传统,强调一种个体身份的暂时引退,消泯个性,克制情绪,人始终是归附于传统的,文学传统形成一个有机整体,他对于文本自身价值的强调为新批评奠定了基础,他的客观对应物理论以及对玄学派诗人的挖掘为诗歌创作及诗歌批评开启了新的局面。他的创作则以更为形象的方式来阐释了他的理论,使艾略特无论在理论史还是文学史上都声名远播。

当然,限于本人所掌握知识的不完善,对一些问题的认识不够深刻,对该理论的分析有很大的缺陷,将在以后的学习阶段,对艾略特的理论更加深刻的加以把握,以不断的弥补认知上的缺陷。

 

致谢语

感谢论文指导老师在论文的写作过程中给与的宝贵的意见,支持和鼓励,以及参与论文答辩的老师提出的论文的不足之处,我将进一步改进自己的论文的写作思维和写作方法。

 

[参考文献]

[1] 周煦良等. 艾略特论文选[C].上海:上海文艺出版社,19621.

[2](英)艾略特著;裘小龙译. 四个四重奏[M].沈阳:沈阳出版社,19999.

[3] 朱立元主编.当代西方文艺理论第2版(增补版)[Z].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5.4 .

[4]笛福光. “客观对应物”理论与荒原意象的解读――评《J・阿尔弗勒德・普鲁弗洛克的情歌》[J] .名作欣赏,2005年第1 22.

[5] 艾略特:《玄学派诗人》,见赵毅衡.“新批评”文集[C].天津:百花文艺出版社,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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